當洗者若翰身在獄中時,他聽到了耶穌在加里肋亞所行的事,就派遣他的門徒去問耶穌:「你就是要來的那一位,還是我們還要等候另一位?」(瑪 11:3)這聽起來是不是像若翰在懷疑耶穌是否是許諾的默西亞?如果是這樣,這是不是意味著若翰犯了懷疑的罪呢?

若翰所期待的默西亞,是照舊約的預言,立即對以色列的仇敵施行烈火般的審判的那一位:「看,那日子來臨,勢必如冒火的火爐,所有的驕傲人和作惡的人都要成為禾秸;那日子一到,必要將他們燒盡——萬軍的上主說——不給他們留下根和枝條。 」(瑪拉基亞 3:19)這正是若翰走在猶太曠野宣講時的期望:「你們悔改吧!因為天國臨近了!」(瑪 3:2);以及「祂的簸箕已在祂手中,祂要揚淨自己的禾場,將祂的麥子收入倉內,至於糠秕,卻要用不滅的火焚燒。」(瑪 3:12)

雖然若翰聽說了耶穌所行的事,但他沒有聽到任何消息能證實這是他預想中那位帶來政治變革的強大戰士——也就是他所期待的默西亞的形象。相反,若翰聽到的,是耶穌溫柔與平安的方式──一種專注於靈性救贖、治癒和道德教導的傳教工作。

面對洗者若翰門徒的提問,耶穌引用了依撒意亞第35章5-6節,告訴他們:「你們去,把你們所見所聞的,報告給若翰:瞎子看見,跛子行走,痲瘋病人得到潔淨,聾子聽見,死人復活,窮苦的人得聞喜訊。」(瑪 11:5;參考 依 26:19, 29:18–19, 35:5–6, 61:1)

耶穌確實證實了祂是默西亞,但也澄清了祂的使命是按照天主的計劃賜予救恩。那麼,若翰派門徒去問耶穌是不是默西亞時,他是否犯了懷疑的罪呢? 《天主教教理》告訴我們,懷疑有兩種:(1)刻意的懷疑(Voluntary doubt),這是罪;(2)非刻意的懷疑(Involuntary doubt),這不是罪。對信德刻意的懷疑,是指疏忽或拒絕承認天主所啟示的,並經教會定為當信的道理是真的。非刻意的懷疑,是指相信上的猶豫,或在克服信德受質疑時的困難,或由信德晦澀而產生的憂慮。(參閱 天主教教理2088)

換句話說,刻意的懷疑是指刻意拒絕相信被啟示的真理,這是違背信仰的重罪。刻意的懷疑是有意識背離天主真理的選擇,通常是出於驕傲,或是想過一種違背信仰的生活,又或者是把懷疑當作不信的藉口。另一面,非刻意的懷疑涉及對信仰的遲疑、困惑或焦慮,這往往源於生活中的挑戰或理智上的障礙。非刻意的懷疑是信仰內的掙扎,而不是反對信仰;它促使人更深地尋求和依靠天主。非刻意的懷疑本質上不是罪,如果懷著對真理的真誠渴望去面對它,甚至能堅固信仰。

聖人中關於非刻意懷疑的著名例子包括聖多默宗徒,他需要看到基督的傷口才肯相信(參閱 若 20:25);以及德蘭修女(Mother Teresa)長達50年的「靈魂的黑夜」,在此期間她經歷了強烈的神枯、懷疑和被天主遺棄的感覺。我們或許也可以把洗者若翰加到這份名單中,當他在獄中受苦時,對於那位他曾親眼看見聖神如鴿子降臨的人(瑪 3:16, 谷 1:10, 路 3:22, 若 1:32),究竟是否真的是默西亞感到困惑。若翰需要聽到耶穌親口向他確認自己是否是默西亞,因為他會毫不猶豫地相信永恆聖言的見證。若翰的懷疑不是拒絕,而是當環境與期望不符時,尋求理解的過程,這是信仰中正常的一部分。

身為天主教徒,我們該如何處理懷疑?(1)在祈禱中把你的懷疑和問題帶到天主面前。(2)通過學習聖經、查閱《天主教教理》或諮詢你的靈修導師來尋求理解。(3)堅持不懈,信賴天主的時間安排。(4)向聖人學習,特別是那些在生命中曾經面對過懷疑的聖人。他們曾與懷疑鬥爭,但選擇保持忠信,最終戰勝了懷疑,並找到了真理。